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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别难,相见欢

离别难,相见欢散文

宝马晓鞴雕鞍,罗帏乍别情难。那堪春景媚,送君千万里。半妆珠翠落,露华寒。红蜡烛,青丝曲,偏能钩引泪阑干。

良夜促,香尘绿,魂欲迷,檀眉半敛愁低。未别心先咽,欲语情难说。出芳草,路东西,摇袖立。春风急,樱花杨柳雨凄凄。

——离别难

罗襦绣袂香红,画堂中。细草平沙蕃马、小屏风。

卷罗幕,凭妆阁,思无穷。暮雨轻烟魂断、隔帘栊。

——相见欢

同一个词人,同样是在雨天,为什么一个是“难”一个却是“欢”?只因一个是离别,一个是相见。

今天的雨是从昨夜里下的,现在还濛濛着,烟雨凄迷,此时或者用词里的“暮雨轻烟”似乎更合适。早晨起得一点也不早,简单吃了点东西,就去一教的后面读梁漱溟的《朝话》了,周五就该轮到我读了,也是这门课的最后一次课,所以我先准备一下。因为在没起床之前就知道下雨了,所以对于外面的情景也没有什么大的惊讶在里面,因为有人怕我雨天心情不好,提前打了预防针并提出了解决的办法。

其实早晨的雨不是很大,接近于停的状态,我站在一教后面突出来的屋檐下面,这里是我最为喜欢的地方,一尺见方,雨天的时候它是干的,夏天的时候它是凉的,我在那里背英语,念花间集,没有人听得见。尤其是雨天,躲在它的下面觉得好幸福,外面天地一片湿,只有这里有我自己小小的干,看着外面路人行色匆匆,想着自己闲听竹林穿叶声,便觉得优越了许多。在《朝话》里我选的是《日常生活的态度》,很短,好念完,更重要的是我喜欢结尾处的“坦荡平实”四个字,喜欢里面透着的平和。读了两遍,就去了图书馆,本想按照计划记单词作阅读来着,谁知道桌上放了一本小说集子,随手翻开浏览一下目录,挑了一篇《永远的谢秋娘》,看完了就该吃午饭了,写得很美,一个生逢乱世的女子,坚强地活出了自己的风采,用坚强这个词似乎不好,她身上有的是一种女性的柔韧和从容,她身上永远穿着素色的旗袍,她头上总是别着沉香木的如意簪,她会依着《陶梦庵忆》里的菜谱做得一手精精致致细细巧巧的淮扬菜,小说的情节记不清了,只记得这样一个苏州园林式的女子。

从图书馆出来,外面的雨更大了,地上都有了雨花,图书馆门前金黄的连翘终于谢了,但是今天新植了两株红绿海棠,在雨里是那么娇艳,红是正红,绿是翠绿,有了雨滴的衬托更显得深得让人心喜。其他的颜色也在雨水的冲刷下焕然一新了,这句话好像是高中时候的作文,呵呵,尤其是那棵榆叶梅,深粉,美人脸一样娇羞,比带雨的梨花更好看。小花园里的师傅们还在冒雨种树,他们不怕湿吗?我心里暗想着,或许这样的天气对于他们来说更适合移植新苗吧?撑着伞围着那些刚栽好的树,兀自站了一会儿,看着那株海棠,朗声对种树的师傅说,“今天的海棠真是漂亮!”师傅讷讷地应和着。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只觉得天地苍茫,雨帘雾霭,自己的声音格外得亮,格外得远,因为我知道今天在校园里活动的人很少,这样才静啊,要是搁在往日,我断然是不敢这样放肆任性的。所以,下雨了,撑着伞出去走走,你会发现不一样的景色。

中午吃完饭,在床上躺着,知道自己睡不着,等她们回来听到有人说,这样的天气就适合睡觉,我觉得也是,好像自古至今,下雨天就是睡觉天,为什么呢?或许是因为比较吧:屋外阴雨绵绵既湿又冷,屋里干干燥燥,被子柔柔软软,当然想睡觉了,呵呵。下午浑浑噩噩地听了两节课,就回来了,无聊到不知道要做些什么。作业很多,但不想写,继续看我的《花间集》,看着看着就看到了开头的两首词,就写下了这些字,好吧,这算首尾照应了吧,结束了。不过我还在斗争,今天晚上我到底要不要去图书馆呢?这是个问题。引用某个人的话——“慢慢凄迷”吧。我继续凄迷着我自己的凄迷。吃晚饭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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