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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青春》家庭篇第四章:额头 妹妹

记忆中最后一次过生日是姑姑出嫁那一年,那年姑姑特地跑回来给我买了一个大大的蛋糕,那是那些年来我见过的最大的蛋糕。不记得是谁用当时很稀有的照相机拍下了一张珍贵的照片,那张照片直到现在还被爷爷奶奶保存着。照片中的我带着生日帽围着那条早已不知道丢到了哪里的蓝色围脖,洋溢着灿烂的笑脸,后来的十几年……我再也没有漏出过那般笑颜……

也是那年之后我和母亲在接下来的数年没有了任何联系和见面的时候,是的,离婚后的几年她偶尔会去学校偷偷找我,给我买些吃的穿的,不过多数情况下她会放在门卫室后就离开了。毕竟那时候我的家里人是不想让我们见面的。学校自然也会特别注意这些事情。

后来过了没有多久,某天夜晚父亲回来了,那是那些年里我唯一一晚熬到他回来,那天晚上他带了好多吃的,那天晚上他们聊了好久,而我慢慢睡去,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父亲已经离开,爷爷已经做好了早饭。

那之后没有几天,父亲带着他的新女朋友回到这个家,记得当时父亲辞去了工作,开始重新打理整修起那个只剩下承重墙的家,我也帮忙做着一些简单的工作。很快,他们便举办了婚礼,那之后父亲便开始了他的第二段婚姻。记得婚礼当天我发起了高烧,但大家都太忙了….忙到没有人在意我…..等我清醒过来的时候就是躺在诊所的长椅上,医生给我挂上了点滴,爷爷在旁边已经睡着。

忘记那之后从什么时候开始我搬回了那个曾带给我深深阴影的家,那段期间父亲和新妈妈的关系还很好,记忆很深的是那时候每天早上上学前新妈妈都会亲吻我的额头,这让我感受到了久违的母爱。

父亲自从辞去工作后便在老家和奶奶做起了同样的工作,家里的几亩地也都种上了柳条,就是编织那种柳制工艺品的原材料。每逢柳条收获的季节,总会去贩卖柳条以谋取额外的收益,生活也还算富裕。

不过自从新妈妈怀孕后,态度慢慢发生了很多改变,父母之间又开始了频繁的争吵,我明白,我是时候该离开这个家了,我重新搬回到奶奶家住,搬回来后,才发现,原来我一直的归宿并不是那个看似完整的家。

就在那年深秋,家家都忙着准备入冬的一个夜晚,一场大火烧光了家里辛苦种植的所有柳条和粮食,那是那时候这个家全部的积蓄..那天晚上好多人在帮忙,那天晚上烟真的好大,那天晚上消防车并没有来,那天晚上新妈妈趴在另一个房间的床上哭,我站在旁边,就那么站着,我什么也做不了,只是傻傻的站着……

后来父亲不得不再出去打工来维持生活,那之后我更是很少踏进那个家。

06年,我的妹妹出生了,出生后的十分钟,就差点结束她的戏份,原因,只是因为她是个女孩子,她的母亲想要一个男孩…..

写到这的时候突然想起一件事,记得妹妹很小的时候,几岁记不得了,反正还不会走,是要抱在怀里的那种。那一年梅雨季的某天,奶奶正抱着妹妹在老宅子大门屋檐下纳凉,外面转眼间狂风和乌云吞噬了原本晴朗的天,不一会便下起倾盆大雨,玄燕发出刺耳的鸣叫。眼看着大雨没有要停下的意思,我在里屋冲着奶奶大喊,让她快回屋里躲雨,奶奶听了我的话,抱着妹妹冒着雨往里屋跑来,当她刚刚进入屋门的一刹那,轰的一声,刚刚纳凉的屋檐整个塌了下去,将大红木门砸的四分五裂。那刻起我突然明白,她的存在,是上天安排的。

本以为她的长大会带给这个家庭不一样的改变,又或者说,这个家庭可以善待这个孩子,但最终什么也没有改变,而她也必将经历我走过的路…..

3 条回复 A 作者 M 管理员
  1. 唉,有点淡淡的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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