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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实人生的回忆,端看我们先怎么去回味它,它才怎樣被施用于今日。

《生》-长信小说05

—这是用闽南语语气写的真人真事,书中的主角今天服务于本所。

文/林长信(金董)1980-6-15

“拢总才五角,冇(mou2,未,莫,勿)够买两粒蛋。”

哥哥和我一面走,一面咒。柏油胶的路面烧烫烫,阮的鞋底破洞的位处一直有烧气钻入来。我和哥哥讲,今晚吃[炖猪脚]好啦。自下课开始,这拜六的下午,阮挖路面上黏着的螺丝、铁角,最好是拆船的铜片。这样一下午又挖又捡的坏铜坏铁呀就没够卖六角银。

“哥哥,阮来去屏东—”高雄港边的船,突然号一大声,惊一下,我把话吞入。日头盖在哥哥的破衣上头,今晚到桥下洗浴时,我两个可又来比身躯上的圆洞,看谁人晒的洞卡多卡大。河水一定很凉快、舒服。

“哥哥,先回家写功课,好不?”

“好”,他领我走入去檐脚,凉飒飒。哥哥读四年级,考试每遍都是第一名,他确是巧,校长和美珠拢爱伊。

“檐脚也有店面、也有面摊、也有卖果子的。我一路随从哥哥,他走路真正有够紧。后来哥哥拖我到他头前走,我只好一直看路,在铁马、店头柜子、各样货品之空隙间钻路前进。有一个人牵铁马入面包店挡住我路,我等他过去。才要开始走时,我竟被推一下,猛要仆倒—

“跑!快跑!”我一面跑时,而哥哥已经跑上我面前,手中握紧一条吐司。“你跑那一条巷,我闪这边。”哥哥弯入去市场巷里时,贴身后有一个大人追他。我紧跑回家。阿伯今晚冇来,两个弟弟在晒衣,锅子洗好了。今晚只好我再煮食番薯了,食多会怕。

哥哥入厝回来了。双面红又肿,亲像猪头,眼睛垂垂看地上,问阮:

“作业拢写好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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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答复“试读者”

《生》的故事来自同仁某甲的亲身经历,同时用闽南语写成,所以其中的人物剧情都不待安排而天然浑成!前后写来自然是不致有矛盾掉文之瑕疵。譬如说哥哥和弟弟负担家计,家中无父母,仅从末段[阿伯今晚冇来]即可看出。

原则上利用的情节技巧是[道尽寒酸不见“穷”字,所以在河里洗澡时两兄弟相比身上所晒的圆块、洗了锅子而没洗米洗菜,在在都已“明示”读者,穷也。

叙述的行笔在前段欠理想,稿成之后同仁某乙对[校长和美珠拢欢喜伊]一句,评为浪费笔墨,松懈了剧力,对剧情进行造成[疲乏]。其实动作的推进是以拼集[切片]的描写及对白,使读者自行组合成一个印象,小兄弟俩(哥哥才四年级)自文章的第一字起即在庄严的求生活,目标在先获得:朝不保夕却即在眼前的[晚餐],故文中不写破[饥]字,当然更不会点出“偷”字。主题不在写“偷”,也不在讲故事,而在表达小小的心灵中努力的想庄严的活下去—并活下去以维持庄严。

最末一段,其实受小说家黄春明先生《鱼》的影响。“作业写好了没?”是对最小两个弟弟的命令,但两个小弟他们又何尝有作业?也是对大弟弟(一同逃奔街头的那一个谋生者)的一种要求—红肿的双颊下残存的“庄严”仍应予认同。

有人要我把末段再切割分段,不能。我原意末段只有五十字,结果因笔力不够,仍要用了百字左右。我有意将末段之对白与写景相杂,期使前数段的叙述到此浓缩,再爆炸。因此,意在藉短短字数中结束文章,而留有余思交付读者。

有人在“哥哥回家”前要我加上“气喘的跑回家”。那么他被捉、被痛打之后,他沮丧的脚步如何拖,拖回家,又如何不愿回家,而逼自己赶快回家的况味等等,宁非一下子都被“气喘”给喘跑了。读者以为然否?原故事主角之某甲以为然否?

*财团法人/工业技术研究院-电子工业研究所/电子所讯月刊-24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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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补白》林长信/2020-6-25

同事不吝与我闲聊他贫困的童年,于得到他的同意后,写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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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的伟大,都源于一个勇敢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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