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儿 # 心情 #

刚刚在路上捡到一只从鸟巢里面掉出来的小麻雀,叽叽喳喳地叫。想带回家里喂点水和小米养活,没想到刚放在桌子上过了两个小时,转头一看就发现已经仰面朝天没有呼吸了。
这让我想起大约四五岁的时候的一件事。那时我看见小区里几个同龄的玩伴正蹲在地上看什么东西,等我凑过去,发现那是一只伏在地上的小鸟,嘴唇边上有一圈黄色。不知为什么,当我看见那只鸟时,心里突然涌起一股非常强烈的占有欲。在这股无名冲动的驱使下,我一把抓起地上的小鸟,转身就跑。几个玩伴在我身后拼命追赶,使劲叫唤,但我充耳不闻。他们越是追赶,我心中的执念就越强,手也就攒得越紧。要换做平时,我是跑不过另外几个孩子的,但那次,他们竟然怎么也追不上我。
围着整个小区跑了一圈后,他们把我堵进了一栋居民楼里。我在上边一层层往上跑,他们就在下边一层层往上撵。腿脚酸疼得像是烧了起来,喘气时的喉咙里充满了血腥味。我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快跑死了。但听见楼下的喊声,我根本停不下来,就好像有本能在驱使着我逃命。我绝不能让他们追上我,把鸟夺走。
终于到了顶楼,眼前已经没有路可以走了,我的双腿也彻底报废了。我瘫坐在楼梯口上,扶着护栏大口喘着气。我有一种恍惚的感觉,好像自己处在梦境之中。这时,楼下的几个人终于赶上来了,为首的那个女孩子朝我尖声叫喊,这次我才听清楚她在说些什么:
“快松开,你要把小鸟给捏死了!”
我张开手掌一看,她没有说错。刚才我在亡命奔逃时,手掌早就不由自主地死死握紧了。现在那只鸟正仰面躺在我手心,胸口没有起伏,羽毛也被我掌中渗出的汗水打湿黏作了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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